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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动人口调查:流动人口子女的教育与管理
http://www.scol.com.cn  四川在线  (2007-12-19 11:13:05)  来源:法制日报
    法制网记者 杜萌 张亦嵘

工资·养老 

薪金少还拖欠老了后怎么办


  胡小芳今年29岁,10年前从四川老家来到江苏省江阴市周庄镇,进入当地一家纺织企业成为纺织女工。这位年轻的“老纺织女工”告诉记者:10年来,她的工资与最初没有多少变化,月薪千元左右,但生活所需的其他费用都在上涨,比如房租、食品等等。她和丈夫、儿子一家都来到这里,三口之家每月的生活费要消耗掉一个人的工资,全家每月剩下不到1000元。
  “最终,我们还是要回到老家去。”胡小芳对此很肯定。至于老了以后怎么办,胡小芳说自己没想过,“那就要看能攒多少钱吧。”
  胡小芳的妹妹胡丽坐在一旁,她16岁就跟着姐姐出来打工了,今年21岁,却已经抱着8个月大的儿子在逗着玩。她的想法也许跟姐姐不同,因为她还年轻。
  22岁的河南信阳人贾洪飞,在浙江省慈溪市的逍路沿村中开了一家小杂货店,妻子王娜与他同乡,20岁的王娜怀抱8个月大的儿子,他们这家人目前打算长期在本地住下去。贾洪飞小店生意还不错,他说一个月能挣千把来块钱。
  老话说:“养儿防老”、“早生儿子早得济”。贾洪飞夫妻早生儿子,想的也是验证传统观念的老话,儿子早点长大早点挣钱养活自己,可以让做父母的少受些累。
  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外来务工人员中有一部分人为了生存,不得不从事一些脏、累、重的工作,甚至从事缺乏相应的保护措施等毒害性大的工种。尽管如此,这部分人所能挣得的劳动报酬却与他们从事工作的劳动强度、危险损害程度不相适应。
  杭州市有关部门向记者提供的统计资料显示:
  2006年流入杭州市的外来人口为249.32万人。从劳动就业情况的统计看,男性外来务工人员中约30%流向建筑行业,其他流向为:制造业约占35%左右、批发零售业约占18%、住宿餐饮业约占15%,其余的为农林牧渔、电力等行业;从事矿山、危险品、烟花爆竹等行业和“苦、累、脏、险”工种的基本为外来务工人员;从外来务工人员月平均工资看,平均收入在千元左右。
  在慈溪市总工会的详细调查中,外来务工人员的劳动报酬存在着隐性问题,中小企业克扣、拖欠工资现象仍然存在,比如一些企业每月只发生活费,工资到年底才一次性结算。当地劳动密集型企业加班加点情况普遍,但厂方却未按规定支付工人加班加点工资,部分企业若剔除工人加班工资,职工实际得到的工资低于该市最低工资水平。更为恶劣的是,有些企业往往以计件工资作为规避加班加点工资的手段,以计件付酬和职工自愿为由,任意延长工作时间。

看病·医疗 

流动人口中女工患病率较高

  今年4月至11月,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动员3051名外来农民女工参加了“农民女工生殖健康综合防治工程”活动。在钟楼区参加体检的外来农民女工,仅仅是常州全市参检外来农民女工15958人中的一部分。
  经体检发现,这些外来农民女工生殖疾病患病率较高,其中宫颈疾病达83.7%,阴道炎症达32.7%,乳房疾病达26.3%,妇科肿瘤罹患率高达14%,性病1例。医疗专家认为,上述疾病均为困扰女性生殖健康的突出症状,会对家庭生活产生严重影响。
  外来女工杨忙桂在此次体检中诊断出患宫颈癌,发现后经所在村、街道、区三级计生部门的督促下复查确诊,有关部门再为其联系医院的医疗专家会诊,争取到治疗的最佳时机。
  杨忙桂说自己每天吃得下睡得着,根本没想到已重病在身,当她一次次手捧社会各方为她筹集的数千元慰问金时,感激落泪。
  江苏省金坛市在开展同一活动中,对外来女工的体检统计数据同样令人担忧:参检的2219名外来农民女工中,患各类疾病的有768人,占参检人数的35.42%,已经予以治疗、转诊的有736人。
  在常州市目前登记的外来人口中,少年儿童约有10万人。经有关部门调查证实,流动儿童的卫生保健条件与户籍儿童相比存在明显差异,其身高、体重均低于户籍儿童,贫血发生率大大高于户籍儿童。由于多数流动人口收入不稳定,经济状况差,家长不愿意或经济条件不允许对孩子的卫生保健进行投入,而流动人口流动无规律、居无定所给卫生保健工作带来重重困难。
  记者在常州市一家民办外来子弟小学采访时,恰逢学生中午下课开饭。记者在教室里看到讲台上正在分发的饭菜,米饭、煮白菜、炒豆芽和稀稀的菜汤。
  浙江省慈溪市卫生局向记者提供了如下对外来人口的调研分析:
  慈溪市外来人口近10年来由几千人猛增到60多万人,而且目前仍以较快的速度增加,使本来已经不足的卫生保健经费更加紧缺,卫生保健人力不足的矛盾更加突出。以往疾病控制和医疗保健的服务对象、机构配备、人员设置、经费安排等都是以本市户籍人口为依据进行规划安排的,尤其以社会群体为服务对象的卫生防疫、妇幼保健等公共卫生工作并未因新增加的几十万外来人口而增加相应的机构、人员和经费。
  由于部分外来人口集中地区医疗、卫生、保健服务机构人员少、管理薄弱,造成无证私人诊所、游医、个体接产婆猖獗,他们大多数并无医师执业资格,有的不会治病却以骗取钱财为目的乱诊治,延误病情,甚至导致病人死亡;有的场所缺乏基本的医疗条件而不严格执行消毒,造成产妇死亡、新生儿破伤风等传染病扩散,这些人给外来人口的健康造成很大危害。
  慈溪市卫生局发现,外来人口经济收入不高,难以负担日益上涨的医疗费用,他们患病后往往能“扛”就“扛”,能拖就拖,或自己去药店买药,或去私人诊所求治。
  相关部门经过深入调查还发现:外来人口中有相当一部分人居住卫生条件差,有些人栖身的临时工棚或违章建筑潮湿、阴暗、拥挤,易于患病;其年幼子女营养物摄取不足,因营养不良导致免疫功能低下,易患多种疾病,再加上其中有人自身就带病而来,这个群体的健康状况令人担忧。

工伤·保险

小企业事故受害者85%为农民工

  浙江省慈溪市总工会对全市劳动安全卫生问题调研后发现,近3年来,仅从工矿企业发生事故的统计情况看,90%以上的事故发生在小企业包括家庭作坊式企业,工伤受害者85%以上为农民工。
  据相关分析认为:中小企业往往缺乏安全措施,劳动环境恶劣,事故隐患严重;由于新职工上岗转岗教育欠缺、工厂三级安全教育欠缺、特种作业岗位持证上岗率低,再加上外来工自身安全意识差,外来工便成为事故伤害的主要群体。而企业职工缺乏安全感的另一重要原因,在于劳动合同成为工伤发生后如何妥善处理的关键。
  针对中小企业劳动合同中存在的诸多问题,慈溪市有关部门将其概括为“劳动合同格式化、核心内容缺失化、劳动工资最低化、劳动保护表面化、合同履行随意化”。相关调研还发现,外来职工合同在中小企业中的签订率仅为50%,而一些企业自行制定的合同内容往往显失公平,甚至塞入“霸王条款”,合同短期化倾向严重。
  江苏省常州市有关部门2005年所做的抽样调查统计发现,被调查者中来常州打工年限最长的已达28年,平均打工年限为6年。严峻的现实是,虽然这些外来的农民工实现了“农转非”的职业变化,但其身份仍然是农民,城市职工普遍享受的养老、医疗、失业、生育、工作等保险和最低生活保障,这些外来农民工却享受不到。一旦遭遇大病大灾、意外或工伤事故,将导致个人及家庭生活的毁灭性打击。
  常州市妇联权益部副部长周清娴告诉记者,流动人口中的妇女大多处于文化程度低、就业层次低、工资收入低的现状,她们中的大多数人未接受过任何法律法规的培训和教育,未参加过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她们学习欲望不强,一些人心存得过且过和及时行乐的观念。

  背景资料

流动人口养老医疗保险不能跨区转移



  有关部门的调查显示,流动人口的服务和权益保障存在差距。有的地方和部门还在或明或暗地设置一些歧视性门槛,城市公共资源和公共服务对流动人口覆盖不够,政府职能部门对流动人口合法权益保护不够,流动人口在行使民主政治权利方面还面临很多障碍,在就业、居住、矛盾调处、教育培训、医疗卫生、计生服务、文化娱乐等方面还面临很多困难。
  流动人口参加社会保险统筹范围过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跨区转移不能实现。一些用工单位和企业常以临时工、季节工为借口,不与农民工签订劳动合同,即使签订合同,在劳动时间、工资待遇、劳保福利、社会保险、工伤处理等方面也不按照合同执行,甚至拖欠克扣农民工工资。


流动人口的犯罪与管理

法制网记者 杜萌 张亦嵘

流入·流出

频繁流动带来掌握信息困难

  杭州,浙江省会城市。
  来自该市2007年的统计数据表明:全市登记在册流动人口达275万人,这一数字约占常住人口的42%,其流动人口数居浙江省第三位。
  记者近日从杭州有关部门获悉:2006年,流入杭州市居住1个月以上至1年内的流动人口达到221.6万人,占该市流动人口全年总人数的88.88%。
  平湖市,隶属浙江省嘉兴市。
  记者在平湖市采访时得知,2000年,该市登记的流动人口仅1.4万人,至2006年底猛增至25万人,与常住人口比例超过1∶2,且每年流动人口的轮换量约占总人数的60%。
  浙江省平湖市新居民事务局副局长顾建良自问自警:“数字显示的仅仅是数量。如果去年统计的25万张面孔与今年的25万张面孔完全不是同一人,这对地方流动人口的管理意味着什么?!”
  平湖市流动人口数据显示:大部分流动人口在该市居住时间在1年以下,流动频繁。其中暂住1个月以下、暂住1个月至1年、暂住1年以上在流动人口总数中的比例分别为3.5%、65%、31.5%。平湖市新居民事务局负责人承认,流动人口的频繁流动对及时掌握其信息的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排斥·抗争

发生小磨擦就凶巴巴地吵架

  五塘新村,地处浙江省慈溪市北。
  天色已晚,小雨飘洒。车子拐下公路进村,44岁的村党支部书记胡华南在村委会办公楼前等候着记者,坎墩镇综治办主任胡建范陪同记者一同上楼,走进村支书办公室。
  五塘新村眼下常住人口650人,外来人口登记在册的达到3100人。逐年增多的外来人口搅乱了本村人熟悉的村风村俗、人情事理。不仅发生了刑事案件,还频频酿成民间纠纷,其中既有外地人与本地人的冲突,更有外地人与外地人的冲突,5名村干部陷入越来越多的调解事务中,不胜其扰,却备受指责。
  曾经有一时期,在本地人与外来人发生的争执中,本地人怒斥村干部胳膊肘向外拐,不向着本地人讲话;外来人声称本地人看不起外地人,指责村干部处事不公正。
  胡建范告诉记者,乡亲们过去的日子虽然不富裕,但拥有良好的村风村俗,说话和声细语,鲜见大声吵架,更不见动手打人。>>下转第五版

  背景资料

流动人口呈持续增长态势


  广东全省1982年暂住人口不足50万人,1992年突破1000万人,2003年突破2000万人,现有暂住人口2792.4万人,约占全国的1/3,位居全国各省份之首。深圳、东莞两市暂住人口与户籍人口之比达6:1和4:1。
  自2000年以来,浙江省流动人口以每年20%左右的速度递增,已连续7年位居全国第二位。截至今年6月,全省登记在册的流动人口达1670余万人,与常住人口的比例为1:3。
  2006年,江苏省公安机关登记在册的暂住人口达到了1458.7万人,同比增加18.3%。截至今年上半年,全省共组织劳务输出和引导农民工就业达1641万人。
  截至2007年6月底,北京市户籍人口达到1204万人,流动人口总量为510.7万人,全市实有人口总数已经超过1700万人。根据近几年的统计数据分析,北京今后一个时期流动人口规模仍将呈现继续增长的发展态势。



流动人口子女的教育与管理

法制网记者 杜萌 张亦嵘



  辗转·选择

流动人口学生学籍管理成难题

  江苏省常州市。
  记者前往常州市蓝天实验学校采访,乘车途经常州火车站北面一片即将拆迁的低矮平房,车子刚刚驶过与铁轨交叉的道口,眼前突现两扇镂花大铁门,透过院门望见里面大树参天,楼舍掩映,与院外街巷的破败杂乱形成鲜明的对比。
  司机老董说,这里曾是他的母校,30年前是一所铁路子弟学校,当年很牛气,如今却成了外来子弟学校。
  走进教学办公楼二层的接待室,有着16年执教生涯的副校长许晓曙告诉记者,2001年这所学校收归市教育局,成为直属市教育局的一所公办完全小学,专门接收外来人口子女。她4年前调到这所学校任职,目前这所学校1至6年级共有17个教学班,626名学生,教职工49人。
  尽管市教育局对这所学校投入很大,要求教学条件和水平达到城市同等水平;尽管市教育局对学生流失有着严格的规定,但该校学生家庭背景的特殊性往往导致如下事件时有发生——学生突然不来上课,家长不与校方办理任何相关手续举家迁走,又由于这些家长没有固定电话、手机号码经常更换或停机、租住地方经常更换,教师无从知晓学生到底去了哪里。经常搬迁的情况在全校学生中约占到三分之一。
  对学生学籍的管理是校方最大的难题,许晓曙深有感慨地说,导致学生全家不辞而别的原因很复杂,多种多样。比如:家长在这里挣不出养家的钱;房租提高后无力支付;别处有更好的收入等等。

  子女·就学

孩子读不上书哪个家长不着急

  浙江省平湖市。
  车经林埭镇,见路边一处建筑工地有几十名工人在忙碌。记者下车进入工地采访。
  正在搬运钢筋的四川民工赵仕艳告诉记者,他有两个孩子,老大是男孩,在当地公办学校读四年级,儿子的学习成绩不比当地孩子差,经常受到老师夸奖,他这个当爸爸的满心欢喜。将来儿子能在本地念初中,当然比在家乡的学校要好,“这里教育质量高嘛!”
  安徽人周成明,7年前投资30万元,在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洛社镇张镇村公办小学原址上创办了民办小学,专门接收外来务工人员子弟读书。提起办学动机,周成明感慨道,“大家都是出来打工的,自己的孩子读不上书,哪个家长不着急啊!”
  洛社镇张镇村在惠山区最西面,临近常州市地界,这里聚集着众多的外来务工经商人员。
  陪同记者到张镇小学采访的惠山区教育局教育科科长缪金兴,向记者提供了全区今年9月开学后的统计数字:全区小学生34258人,其中在公办学校就读的学生有32174人,2064人在民办小学学习;全区初中生17350人,全部在公办学校学习,其中外来人口子弟为3721人。
  缪金兴说,“要保证每个适龄儿童的入学机会,公办学校已经无法包办,只有动员社会力量参与办学,教育部门加强管理监督。”
  2001年8月,周成明打报告申请办学,经区教育局验收合格,一所全日制的完全小学专门面向外来人口招收学生,同年9月这所学校开课学习,第一批入校学生就达300多人。
  张镇小学校长邵乃祥来自江苏盐城,他向记者介绍说,目前这所小学有16个班,1至6年级共有学生816名。学生来自全国1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5个少数民族。
  办学两年后,张镇小学的第一届小学生毕业,面临升入初中,这曾经最让邵乃祥紧张,如果自己学校的教育质量和水平无法与本地公办学校相比,哪还有打工家长愿意把自己的孩子送到这里来读书?
  “在区教育局的大力支持下,我们学生的质量一年比一年好,2004年和2005年的毕业生已经与当地公办学校的学生水平相差不多了。”邵乃祥这样讲。

冲击·忧虑

教育资源赶不上人口急剧变化

  江苏省常州市教育局副局长丁伟明对流动人口子女教育有着强烈的感受:“尽管我们在力求让流动人口子女与城里孩子享受到同等教育方面做出了巨大努力,比如统一教材、教研、考试、学习管理、教师编制、考核评价,纳入一体化管理,但教育资源远远赶不上人口的急剧变化,难以满足社会教育公平的需求。”
  浙江省近年来对流动人口的调查结果显示:流动人口正在发生结构性变化,以前男劳动力单独外出,现在夫妻同时外出务工并携子女外出,流动人口家庭化趋势明显。
  慈溪市教育局进行的专门调研证实:随着几次暂住人口流动高峰的到来,随父母来慈溪的流动人口子女人数急剧膨胀,依靠公办学校的吸纳已经无法承受其就学要求。
  “教育是对未来社会建设具有重大意义的工程,人类通过教育把对孩子的积极影响变成人类资源的优势。即便是那些身处社会最底层的人们,把未来生活幸福寄托在孩子身上的愿望同样迫切、强烈。”
  丁伟明担忧的是:“对未来流动人口的走势,我们没底,我们没有能力预测,仅希望目前的人口数据基本稳定,增长速度不要太快,以便区域保持的教育形态相对稳定。”
  “近年来持续增长的外来人口,对当地教育的影响冲击最大。”
  在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教育局,教育科科长缪金兴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认为,在流动人口近年来持续增长的情况下,学校的硬件设施跟不上变化需要,学校原有的优质教育受到“稀释”。
  他以在校班级人数为例,“从前小学每班学生35至38人,目前每个班都无法减少到45人以下。由于外来学生的大量增加,本地一些学生家长出于对自己孩子就读学校教育质量的忧虑,不惜重新择校,甚至花钱把孩子送进市中心学校就读,而在这种态势下,城郊结合部的学校首当其冲。”
  缪金兴承认,面对外来人口子女就读问题,教育部门陷入两难境地:一是不断增多的外来人口适龄子女入学,对流入地公共教学资源酿就了紧缺状态;一是怕估计过头,盲目投入可能因未来生源不足而闲置造成浪费,而人口流动的规律性并非容易把握。
  “一所好学校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就的,其财力、人力、环境、硬件非多年苦心经营而不可。”缪金兴如是说。
  记者在江苏省江阴市周庄镇采访时,副镇长何玉林的一番话发人深省:“流动人口的第一代是打拼出来的,他们不惜气力肯吃苦,一天12小时做工都不肯休息,但微薄的收入难以在短期内改变生活状况,拼死拼活地劳作使得父母没有时间管教子女。第二代面对的是城市诱惑,看到的是同龄城市孩子的幸福。同在学校学习,城市孩子的优越感大大压抑了流动人口子女的心灵。为什么流动人口的第二代里违法犯罪有增多的趋势?熟悉城市生活的他们,回到老家已经拒绝那里的生活,而这边的城市生活却又很难融入,巨大的失落感让这些边缘化的孩子们无法面对,而他们又不愿像父母那样拼命劳作,这是特别让人忧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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